东方微笑,啊,这个笨蛋女人似乎终于开始正常了,终于开始用正常人的眼神来看东方这个魔头了。
他微笑,伸手,仿佛漫不经心地想为伊芙拂一拂纷乱的头发。
伊芙很自然地往后一缩,无意识地想要回避与他的接触。
东方低声轻笑,居然并不生气,眼神竟是从未有过地温柔,他看了看伊芙,然后朗声长笑。
这一声笑,竟是穿云裂石,声振长宇,自有金石之音。
伊芙因为惊奇而瞪大了眼,他能发出声音,他……他应该是会说话的。
然而,下一刻,便是风声大作,飞沙走石。
伊芙身不由己后退数步,闭上眼,以避免被风沙伤到眼睛,再睁开时,天地寂寂,再不见那个很多很多日以来,她日日必见的身影了。
回到那并不让人留恋的一方空地,东方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就一袖拂出,整座小木屋轰然倒塌。那小小的简陋的木屋,是一个纯朴的少女,在阳光下,带着满头汗水,辛苦地拖动一块块木头,唠叨着催促着那个总爱懒洋洋倚在旁边不做事的爷爷帮手,慢慢得建起来。
每一块木头是她绑紧,每一个接口是她钉牢,屋上,每一丛茅草,每一枝树,都是她亲手覆盖上去。
然而,东方没有任何迟疑地一袖挥出,于是,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汗水,所有劳累的笑容,所有辛苦里的快乐,在这一刻,化为尘埃。
远处传来伊芙惊惶而焦急的叫声:“爷爷,爷爷。”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慌乱越来越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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