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旱了一年,全族上上下下都已经省着吃了,裤腰带是勒了又勒,水都不敢多喝,再不下雨,实在是熬不下去了。”男子想到妹妹,也不好受:“好在上天垂怜,把妹妹还给了我们。”
每一回旱灾,都要献祭一对生辰八字合适的童男童女,往年有旱灾,族里也是挑选人家献祭了的,今年只有月儿一个童女是合适的,身为祭司的女儿,自然不能藏着不出来。若是主动献祭还好,落个为族献身的好名头,若是隐匿不出,族中被旱灾逼疯了的人们非冲上来活生生扒了月儿不可。
祭司也是心知这点,主动献出了自己的女儿:“唉,弃儿,去看看你妹妹吧。”祭司挥了挥手,让身前的男子下去了。
“好!”男子不带停留,转身就往月儿的房间走去。
这男子是祭司的第一个孩子,根据传统,第一个孩子要假意抛弃,扔在山上,傍晚再去接回来,所以给孩子取名“弃”,姓莫,莫弃。
全族上下为了久旱逢甘霖而欢呼起舞,祭司一家关心从神明手下解脱的月儿,童新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则无人关心,一直被锁在厨房,直至夜幕降临,要开始做饭时候,厨房的门才被打开。
一个枯瘦的女人推开门,利落地用脚拨开柴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吵醒了一旁的童新。
童新睁开眼,看见有人,欣喜道:“姐姐,我可以出去了吗?快帮我解开。”童新转过身子,把被反绑的手伸向女人。
女人看他冲自己过来,有点害怕地躲开了,也不说话。
满心期待重获自由的童新毫无察觉,一个劲儿地往女人那边挪动:“快,帮帮我!”
厨房窄小,女人避无可避,只好嚅喏道:“不可以,祭司没说放了你。”
听得这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童新身上,重获自由的期望,被扑灭了。
女人怯生生地看了童新一眼,慌忙地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抱了一个个瓦罐回来。
童新迷茫地看着她的动作,她正小心地一点点地把水倒进一个干净的空罐子里,又把剩下沉底的泥沙泼出房外。原来是今天趁着下雨,女人动用了家里所有的瓦罐出去接水,但是雨水带沙,要澄清才能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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