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青山与队员们侃侃而谈,一旁过来叫吃饭的社员跟着走,也听不懂,挠挠头心想:这铜鼓那么神吗?刚出土的时候,自己刚好过来,也见过那么几眼,跟个缺了盖儿的锅似的。说起来以前自己家里好像也有那么个东西,那玩意儿中间窄,两边宽,腰上带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花纹,老物件儿了,家里一直拿它当烧水的锅,锅盖还是自己锯木头钉成的呢。就是可惜了大炼钢的时候都投进高炉熔了,现在说出来,怕是也没人信啊。
这社员心里想着事,冷不丁听到“得铜鼓者得天下”之类的言论,心里一惊:“我的乖乖,原来这物件儿那么值钱呢!可惜现在都没了!”转念又一想:“这伙人跟咱们一样都是泥里刨食的,八成也像自个儿似的,有什么就爱吹牛,要是有那玩意儿就能得天下,家里都拿那东西烧了多少年的水了,咋没见发呢!这群考古队的,净瞎说!”心里想着,回去之后就私下把这事当成玩笑跟村里社员们吹了一波儿。
社员们不知其中缘由,一传十,十传百,有那好事者便把考古队的童青山给告到革委会去了。
说这是反动言论,童青山一下就给逮起来了。
“你说过得铜鼓者得天下这句话没有?”小将们义正言辞对着反手被绑在老虎凳上的童青山喝道。
“这话确实说过,不过……”作为文人的童青山不觉有什么问题,不由地想要解释一二。
可人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呦呵!有血性,敢认罪,不用审了!”为首的委员会主任大手一拍结了案。
对待人民的敌人自然要毫不手软,童青山身后的小将们愤怒地往绑着童青山的老虎凳上一踢,童青山连人带凳往前摔去,膝盖“咔嚓”一声脆响,堪堪来得及侧头的童青山脑袋没直直磕到地板,但半边脸颊也跟地面来了个大摩擦,一下血就糊了半边脸,看着可怖得很!
小将们看到这样子,没有半分心虚,反而厉声道:“这新的天下怎么来的?小米加□□,听说过没?是人民群众的拥戴,不是你那歪门邪道!”
“照你这么说,你挖了个铜鼓,你是不是想谋朝篡位啊!”
“姓童的,你妖言惑众,安的是什么心思!”
“呸!臭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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