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嬷嬷则是在那些人挨个下去的时候,一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连槿捂嘴屏息,将自己往阴影的深处无声地避了避,心里却在不住惊叹,这蘅芜殿里头果然也不太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井口处才又发出声响,是那群人攀着井绳上来了。
连槿略略探出半只眼睛,却发现他们身上的衣物都干燥得很,不见丝毫湿意,更惊奇的是,那些捆缚在他们身上的包裹都不翼而飞了。
“有劳嬷嬷。”尖细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
“辛公公这话可折煞老奴了,能为娘娘办事,老奴万死难辞。”周嬷嬷布满沟壑的老脸此时竟硬是挤出了一朵花,在惨白的月光下看去,异常瘆人。
“嬷嬷放心,娘娘说了,过了下月的皇后诞辰,就为你求个恩典,放你离开这个鬼地方,回乡养老。”说着,拿眼白瞟了几眼周遭,朝周嬷嬷虚虚作揖,“那剩下的事情便交给嬷嬷了,可别落下什么痕迹。”
周嬷嬷那佝偻的身子弯得更是谦恭,“公公放心,老奴省的。”
在那些人返身前,连槿赶紧又缩回身子,双眸中盛满惊疑和无奈。看来,她又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过了良久,待外头窸窣的脚步声已然远去,是周嬷嬷走了。但她仍是在阴影里头候了许久,才悄然起身,却并非是往住处赶,而是走向那处诡异的井口。
她深吸了口气,大着胆子朝那井口探头望去。
幽幽的井水映着一轮满月,而圆月底下则是自己苍白的面容。
连槿又往里头略深入了几分,长着些许青苔的潮湿井壁完好,并没有任何可供容身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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