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江准就站在周氤身边,他并未理会自己的母亲,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紧紧握住了周氤的手腕。
尽管那位美丽女士拼了命地想拉进与江准的关系,可江准却始终同她保持距离。
江准的外公死前安排好了一切,他将所有的财产都放到了江准名下,自己提前联系了火葬场,还写了一封遗信,信非常长,写了很多地话,有写他与亡妻之间的爱情,有写他对亡子的亏欠,有写他对江准的期望与交代,有写他对周世兰的恳切嘱托,甚至对周氤,他都留了一段话。
但他最宠爱的女儿,老爷子却只字未提。
可能是失望她中途退学,又可能是恼怒她未婚先孕,还可能是责怪她抛弃孩子,总之,老爷子的遗信里没有给江准的母亲留半个字。
他孑然一身来,也孑然一身走了。
葬礼根据他的遗愿一切从简,骨灰洒进冰冷的江水里。
撒骨灰时,周氤全程都陪在江准身边。
小船晃荡,江水粼粼,江准摊开手,细白的骨灰随风飘远。
那么大的一个人,烧成灰,竟然只剩下这么一个小小的坛子。
窄窄的坛口,手伸进去都费力,但是来来回回掏个几次,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就都不复存在了。
撒完骨灰,两人从小船上下来。
周氤往前走,江准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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