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皱眉,换了个更准确的说辞,“不是大意,是故意。”
穆野若有所思:“作案时小心谨慎不留痕迹,却在第二名受害者体内留下自己的生物特征,仔细想想,的确是故意的成分居多。”
江准目光如炬:“还有,凶手展现出了很典型的标记行为,他在每个死后脖颈后都刻上‘十’字,他在昭告天下,死者是他的所有物,这个人展现出了强烈的占有欲以及控制欲,标记行为也能反映出他的心理诉求,即渴望引起别人的关注甚至崇拜,并且他的这个标记行为在十年前的案件中也呈现了一个升级趋势,标记被他刻得越来越用心,也越来越狰狞,但最近的徐芸芸案件,她脖子上的标记却潦草敷衍了起来,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一般。”
穆野抱臂做沉思状:“手法生疏可以理解,毕竟相隔十年再次作案,但案件血腥度升级,残忍性升级,虐待手段升级,怎么标记行为倒没有升级?我有些想不通。”
“十年前的4起案件和徐芸芸的案子应该分开来看,因为作案细节不同展现出这十年里凶手的心态转变。十年前的他既自信又自卑,这两者并不矛盾。他细致大胆,犯罪不留痕迹,智商很高,对自身才华自信,同时出现标记行为,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引发社会关注,这属于地位上的自卑。
作案手法全面升级,杀人虐尸,发泄压抑情绪,我推测十年前的他生活应该非常不顺利,或许犯罪前还出现了很大的挫折。”
江准停顿片刻又说:“杀害徐芸芸的过程中,虐待手段更加残忍,可标记行为却呈现出退化,他这时不再需要关注,或许,现在的他已经有了不错的社会地位,已经无需通过标记死者来获取关注证明自身,虐待已经成为他心中最深的诉求。”
“然后是抛尸地点的选择,前三名受害者都被抛尸于崧山内,最近的这名受害者被抛尸于崧源路,两者离得很近,凶手很大可能在崧山附近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那里非常熟悉,那里让他有安全感和归属感。”
依据心理分析以及周氤对凶手的回忆,江准给出了详细的侧写画像:“男性,本市人,更确切来说,是崧山区人,身形中等,身高在170到180之间,强壮,目前处于壮年,年龄处于30岁到40岁之间,左撇子,左手虎口有刀疤,08年的时候他生活非常不顺,家庭条件很差,之前应该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粗活来维持生计,自卑且自信,但他很聪明,作案前也一直与纸笔打交道,文化程度不低,社会地位不高,现在的他全面自信,应该有了不错的社会地位。”
说完,江准懒散地往椅背靠去:“这几起案件中,还有一点很值得关注。”
“什么?”
“凶手为什么在第四起案件后消失十年,如今又选择继续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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