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坐垫。
如此模样,过于像一个非要拉着长辈休息的孩子,朝去意见状,眉眼紧绷的神色稍松,有了几些笑意,无奈道,“你随身都带着这些东西?”
“是啊,仙君想要什么,我这儿都有。”风逐洲指尖点动,一个个家具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直到最后这临时休息的地方俨然变成了一个功能齐全的屋舍。
已经身在此屋中,朝去意便也不再执意站着,摆袍入座。
“仙君……”风逐洲看着他,忽然问道,“外面那个棺材脸,以前欺负过你?”
棺材脸?
朝去意一愣,脑海中一一对比人选,最后想到了朝望,顿时唇角微抽。
他没忍住看向风逐洲,对这个少年的每每精辟的高度概括有些想笑,“什么叫欺负,什么叫没有欺负?”
风逐洲却不似以往的插科打诨,他眸色认真,看着朝去意道:“让仙君不开心了,那便是欺负。”
朝去意却声音轻淡,“人生在世,哪儿有尽是如意的时候。”
百年已过,往事如烟,当年于奉神台驻守二十年之事,他虽怨,但究之根本,从师之责,也无悔。
顺着自己所选之路走去罢了,他人骗欺,又有几分重量?
风逐洲没再说话,他唇边含笑,而眼中内里深处,却是不可窥探的暗色和转瞬即逝的阴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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