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从小一点点挖出来的,这个密道一直可以通往市集的东边,那里有一颗老槐树,我八岁时就对着老槐树许过愿,我说希望长到十五岁就要一个人走出锦州城,如今我已经二十有余了,依然还困在这城中。不过也好,现在也不晚,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
此时,林景生敲了敲墙壁,谷农便贴在墙根上,抓出一些声响。林景生让它跳进来,说我们准备出去啦。于是谷农纵深一跃,跳进了院内,跟在了两人的后面,一同前往内室的密道。
密道黑暗而逼仄,孔樱越往前走,就越兴奋,她的手心不断沁出汗来,在前面述说着她如何用脂粉盒和钗环挖通密道的故事。林景生的手和她的手紧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汗水默默地从指缝中漫出来,他不敢动,听她说的正起劲,他不敢心有杂念。
到了。我们自由了。我们可以去任何地方了。天地这么大,月亮这么圆,我们什么都不缺。
林景生把孩子放下来,用外衣搭在老槐树的树根上,让孩子安稳地睡在襁褓中,谷农也静静地守在孩子身边。
然后再次拉过孔樱的手,手中的汗水依旧。他让孔樱闭上眼睛,让她听月亮的声音,感受老槐树在月光下的颜色,树叶沙沙作响,互相摩挲的声音就像像双手在热切地盼望抓住对方。
往后,我们要互相照顾,孔姑娘,我们都很勇敢。
等等,让我猜猜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林景生。
你也不让我先猜猜,你这个人。
我们要互相坦诚,我不想让你总是猜我,你比我大几岁,我就更不能那样了。
名字而已,又不是别的,我们以后日日夜夜在一起,你也没有别的可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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