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看了看四周,放下行李箱,取下眼镜,从身上夹带里掏出一块布,用力的甩了甩三下后,熟练的在镜片上哈了一口气,轻轻擦拭。
看到这个动作,康二牛迅速上好最后那枚螺母零件,收拾好黄包车,同时继续警惕观察。
站台上有胳膊上箍着白色袖标的日军宪兵,不时地一把揪住可疑分子,一枪托砸下去,肆意搜身,但有所谓的违禁物品,直接抓人带走。
男子重新戴上眼镜。
擦眼镜的那块布却并没有放回夹带,而是小心翼翼的折叠,然后垫在了竹编包樟木行李箱的拎把手
康二牛此时已经拉着黄包车,抢在了其他同行的前面跑过来。
……
“先生,坐车吗?”
“不了,我自己能走。”男子跺跺脚,活动一下冻僵的双脚,说道。
“先生,您去哪里?”
“唐家弄。”
“这可有点远。”康二牛看了一眼男子,“先生坐车一路辛苦,还要拎着东西,大冷天的,脚底板吃不消的勒。”
“我自己能走。”男子露出踟蹰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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