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暗下来,河道里的风裹挟着阴森湿气,让人四体五感都生出寒意来。阮清懒得理这老大爷,探手从芥子囊中摸出一张白狐裘,丢到裴逸身上。
裴逸挑眉,抱着这裘衣示意她给个说法。
阮清脸扭向河岸另一边:“你不是受不得幽冥之气嘛,此物有些作用,披着吧。”
裴逸难得看到这样的小美人儿,眼里都是新鲜。手一扬将白狐裘罩在了身上,一边系结一边调侃:“‘吉光’的皮毛水火不侵,外邪难入,哪里只是有些作用,阿阮这是要做个冷面菩萨吗?”
阮清瞪他一眼:“我是怕堵不上你这张嘴。”
有了狐裘的阻隔,裴逸看起来松了一口气,连着肩头绒毛里缩着的那只毛茸茸似乎也安定下来,这会儿倒是敢探出个脑袋来打探外界。
裴逸状态好了这才捡起方才阮清的疑问回答。
“其实,鬼界也不全都只剩一魂,有极个别例外存在。”裴逸说着,看向船尾这位,“比如咱们面前这位引路人,就是昔日颇负盛名的鬼见愁。”
这诨号听起来就不好惹,阮清没忍住笑了。
老大爷有些意外:“小公子认识老朽?”
裴逸掐了个三清诀行礼:“在下生不逢时,迈入修行一途渔世伯已然隐退,只听家师提过昔日先生种种丰功伟绩,可谓是——”
阮清被勾起了好奇心,在这俩人中间来回打量,想借此瞧出个子丑寅卯来。
“鬼道一枝难得的霸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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