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乃是当朝宰相裴南城。
说起这裴相,那可真是千年里都难出一个的奇葩。
民间有句话叫“天街踏尽公卿骨,独留宰辅做文章”。
说的是打从唐国起,裴南城便为宰相,唐灭,他又辅佐了后晋三位短命皇帝。按说这回奚合离措入主金陵,势必要将朝堂血洗一番,换上自己人了吧。
谁知道,这位裴相又又又一次连任了。
虽然不剩什么实权,可在士族眼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世家大族倒得倒,散得散,崛起的是那王谢两家新贵,你裴南城凭什么一直杵在上面当不倒翁啊?
一时间群情激愤,有点身份的读书人见了面,哪个不嘲上一句“好一位墙头劈大叉的奸相”,似乎都不配混进掉书袋的圈子里。
更有甚者,抓住裴南城连作十八首讽刺诗而被奚帝点名录用。
如今这人就奉值于翰林院内,为天下读书人开了个骂国相的先河。
什么“谋身卖国,乱臣贼子”那都是小儿科,难听话譬如“更夫易主,娼妾愚相”,那就是明着当街骂裴南城是个卖的。
老爷子快七十岁的人了,听了这话还捧场的笑了笑,说“这比喻倒是新鲜,但老朽这一脸褶子,瓦子里的小娘们娇嫩似花朵,听了恐怕要不痛快。”
轻飘飘四两拨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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