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涩地弯起唇角,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双臂,那夜他怀抱的温度似乎还在,他的话语也依旧清晰地回想在耳畔。
他的心意,她不是不懂。她正是因为懂,才会选择这般掩饰。
虽然此次生辰宴一闹,太子的婚事又被平白耽误,但东宫中迟早将迎来女主人,而那位以及她身后的母家,定将是能助他离九五之尊更进一步,绝对不会是她。
若是她如今肆意地随了心,将来她在东宫又该如何自处?难道真如他所言,做位养尊处优以色事人的侧妃侍妾?日日候在寸尺见方的天地,夜夜守着残月枯灯蜡泪,就为等着他想起自己时来看一眼么?
那她还不如回掖庭当粗使丫头,也好过将一生年华空耗,心死了,人也没了。
待行至慈安山下,盘山台阶千级,高足有万丈,仰头而视,一座座古刹就矗立在青翠林木间,诸峰环峙,状若城郭,险峻奇伟。山若眉黛,寺庙便如眉心的一颗痣,幽然相映。
锦瑟先跳下车,回身掀起帘幔将连槿搀下,“大人当心。”
连槿清浅笑着,“有劳,已是宫外,就无需这般拘束了。”
锦瑟也罕见地抿了抿唇,寡淡的脸上现出些许暖意,“谢大人。”
连槿颔首而笑,耳畔响起车轴转动之声,侧前方一辆车辇停下。尹红蕖从里头掀帘而出,而后又复回身引着一位宫装妇人踩着脚垫缓缓而下。
微微风起,扬起妇人身上披着的茜素红大氅,上面用黑色丝线勾勒绣出的凤凰几欲飞出,那才是真正母仪天下的象征。
见那妇人朝自己方向看来,连槿不急不忙地垂首行礼,“皇后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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