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不苟言笑的薛凝夜也抿唇露出一抹笑意,“你已是东宫掌事,按理我应称声‘大人’才是。”
连槿笑得依旧很是谦恭,却也丝毫不掩一宫掌事应有的威仪,“典籍见笑了,当初您对连槿的诸多照拂,连槿时刻铭记于心,眼下是断断不敢托大的。”
薛凝夜知道连槿是客套,也不与她费舌绕话,“你可也是来见丁才人的?”又看了看连槿空荡荡的身后,甚是疑惑:“怎的就你一人?”
连槿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薛凝夜身后浩浩荡荡的宫婢队伍,笑得很是舒然,“我是粗鄙惯了,处处有人跟着反而不适。”她抬眼朝殿内看了看,“薛典籍也知道的,我与才人旧时交好,此时也只是看望故人,人多了倒不便了。”
薛凝夜也不笨,听出了她言下之意,遂即出口:“我也是奉梁司籍的吩咐,来给才人送贺礼的,放下东西就走,不会打扰到你们姐妹叙旧。”
连槿笑着又挨近薛凝夜几分,甚是亲近:“典籍若不嫌我多余,就同我一块进去吧。”
一行人由宫人通禀进入殿内,却不见芷兰的人影。身旁的宫人歉然躬身,“主子身子未好,尚躺着修养,此时不宜见客,望二位见谅。”
薛凝夜倒无甚妨碍地摆摆手,她代表司籍司礼送到面子做足便也就够了。可连槿此行却是为了见芷兰而来,她卧病在床又如何相见?
“那我就不打搅才人静养了。”连槿趁着薛凝夜朝殿内的宫婢告辞时,偷偷溜出了厅堂,直直奔向之后的卧房。
幸而房门外并无宫婢伺候,她轻而易举地便推门而入,“芷兰,是我……”
她将将把门推开,撞入眼帘的竟是一双在半空踢蹬挣扎的腿。
“芷兰!”连槿失声惊呼,慌得赶紧上前紧紧抱住芷兰的双腿,将她从那狰狞的布绳上抱下。
“咳咳咳……”芷兰不住地一阵咳嗽,待看清是连槿时,泪水奔腾的江水倾泻而下,“小连……我还以为只能在黄泉下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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