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进殿时,祁珣已经除下略显臃肿的朝服,仅着玄色常服闲闲地坐于案前,却依旧华贵无双,无人可及。
连槿垂下眼帘,低低出声:“殿下仁厚,奴婢拜谢。”
祁珣不曾抬头,只冷冷地应了声,表示接受了她的谢意。
连槿站在屋内一隅,垂首候了许久,才听得他凉凉的声音响起:“五日后,母后生辰,你去为孤备份寿礼。”
“是。”连槿躬身应下,“殿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没了。”
“奴婢告退。”没有多言一字,没有一丝不悦,依旧谦卑恭顺地好似局外人,屈身退出殿外。
待连槿退了出去,裕德进来通禀,却发现祁珣虽身形未动,但屋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昭示着他此刻的满腔怒意。
裕德咽了唾沫,胆战心惊地支吾道:“殿下、贺兰、贺兰大人求见。”
“传。”大赦般的字眼,裕德即刻应声,脚不点地地跑了出去。等已远离那几欲令人窒息的屋室,裕德才缓缓舒了口气,心下却越发纳闷。只不过与连掌事说了一会话,殿下怎么给气成这样了?
他苦思无果,只得长叹一声:能将殿下惹怒到这个地步,还毫发无损,这位连掌事果然是个人才。
等候在台阶下的贺兰祈,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殿前镀金大缸内冒出的几只早荷。听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通报的人回来了,心中还有些惊讶,裕德那家伙腿脚何时这般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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