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面对眼前的分岔路口,迟疑了片刻,才询问似的看向祁珣。她对方向素来不是很敏感,在宫中迷路的次数也不少,眼下实在没有信心不将他带入歧途。
祁珣皱眉地指了指右侧,眉宇间尽是讽意:“就你这样,也能当孤的左膀右臂?”
连槿没有直接回应他,只是淡淡出声:“奴婢听秦五娘说,在离此处五里外的霜河上,有座仅容一人可过的小桥,唤作‘花桥’。”
“顾名思义,花桥之上及其四周,定是繁花满地,落英缤纷。但它名字的由来,却不是因为繁花之景,而是因为一位花姓儿郎。”
“他与心爱的女子相约桥下见面,女子迟迟未来,却逢河水上涨,花郎为了不失信约,抱柱溺亡。”
祁珣冷笑一声,“你是欺孤寡闻不成?你若想讲尾生抱柱的故事,何须冠上‘花桥’之名。”
连槿转眼看向祁珣,轻然一笑:“原来殿下也知道‘尾生之信’,那又为何理解不了奴婢之愿?”
“奴婢既然答应了殿下,愿意留至殿下身边,助殿下登极,那奴婢便将如尾生花郎一般,不失信约。”连槿笑容中有些苦涩,“等殿下心愿达成,奴婢还是得出宫的。殿下侧妃的尊荣,奴婢无意攀附,也无福消受。”
“你以为我允你侧妃之位,是为了令你封口?”祁珣似嗔似怒地反问出声。
连槿抬眼看向祁珣,一字一顿道:“难道不是么?”她舒展眉宇,眼眸中是洞悉一切的了然,“难道殿下有真心?若确是真心,何需妃位名分来捆缚。”
“何况,久陷宫闱之人,都是没有心的。”连槿毫无畏惧地看着祁珣,“奴婢没有,殿下也没有。”
祁珣兀得笑出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寒:“你说的很对,宫里哪来的真心,唯有利益二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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