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来了。”秦五娘朝连槿招手,示意她走近,目光却落在案上端放着的灵牌,“这是位去世多年的故人,她本有个女儿可惜失散了。若是还活着,也该有你一般大了。”
秦五娘哽咽阵阵,一脸悲戚之色又诚恳万分地望着连槿:“我知道这个要求许是过分了些,但眼看她的忌日又将临近,不知能否请姑娘以女儿礼,代为上柱香,以解故人膝下寂寞?”
连槿身子一震,眼眸不自觉地看向那灵牌,却见做工精细的牌位上,金字描画着寥寥几字:“独孤氏女云芳位”。
独孤云?连槿暗自回忆了一遍,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却莫名地有种熟悉感。
连槿却也未将异样显露于脸上,她朝戚戚然望着自己秦五娘点点头,“承蒙五娘收容多日,举手之劳怎能拒绝?也许,”她朝那个牌位凝眸看去,心中汨汨流出的熟悉之感愈是浓厚,“这正是奴与这位夫人的前世因缘。”
连槿捧着一束线香,恭谨跪下,在那萦绕的淡淡的烟气中,闭目低声道:“女儿不孝,此时方来拜见,望母亲大人恕罪。”说罢,便俯身磕头,触地有声,一气呵成。
秦五娘站在一旁几欲垂泪,狠狠吸了几口气,才将涌上喉咙几欲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下,侧过身喟然不已。
连槿行完礼才恭然地将手中的线香插上,抬眸又看了眼灵位上的几字,像正被母亲的柔和目光悉心爱抚,心中只觉得分外的温暖与安宁。
她默然的闭上眼,手指轻触着那微凉的檀木灵牌。
您,真是我的母亲吗?
入夜,连槿再如何不愿面对祁珣,也得去收拾方才被她遗留在屋中的碗碟。
她垂着眼,尽量离床榻上远远的,却发现那些饭食几乎没怎么动过,眉头不由得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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