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一愣,心下惊疑,但脸上却是不在意地道:“大娘可是认错人了?”
那妇人被连槿的话猛然惊醒,慌慌地干笑一声掩饰,“姑娘好模样,我竟差点认成了是观世音娘娘现身,阿弥陀佛。”
连槿自是不信她的这番说辞,但也急着不追问,“大娘是信佛的善人,必然善有善报。”
“姑娘,是从邺京来的?我年轻时也去邺京小住过,天家气势可真真难以言述呢!”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用眼角打量着连槿的神情,“我见姑娘谈吐不俗,想来姑娘的主家定是官家人吧?”
连槿知道妇人在故意套她的话,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大娘好眼力,奴家公子的确功名在身,此次回云州就是衣锦还乡的。”
“那位少郎君一看面相就知是人中龙凤,贵不可言。”妇人又靠近了连槿几分,“我夫家姓秦行五,姑娘你便唤我秦五娘便好了。”
连槿朝秦五娘偏了偏视线,“让五娘见笑了,奴随主家姓方,贱名阿七。”
秦五娘听到“方”字,眼眸中一闪即逝的震惊,却是丝毫不落地收入连槿的眼角余光。
随后,秦五娘又与连槿絮叨了几句,才不舍得将目光从连槿脸上移开,转身回屋去了。
连槿看着心思重重的秦五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心里涌上是一股难以诉说的异样感觉。
直觉告诉连槿,这个素昧平生的秦五娘定然知道些关于自己的什么事情,而她也绝对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乡妇。她浓重的邺京口音,绝对不是小住几日就能学得会且多年难改的;她的谈吐虽称不上文雅,但那眉眼下遮掩的大方气度,以及深夜见到陌生人仍淡然镇定的处事作风,也不是寻常山野村妇能具备的。
更令人惊疑的,是她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声“娘娘”,那样恭然敬畏的神情,不像是信徒面对悲天悯人观世音时应有的虔诚,倒更像是宫人见到主子贵人们应有的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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