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杀了西越国王,将草包二王子扶上了王位,那被逐出的西越世子夏阙又怎会善罢甘休?夏阙的动作倒是快且狠,若不是他命大,恐怕还真逃不出这一劫。
这次,他本就只带三个暗卫出宫。他让卫峥一直暗中跟着自己,没有自己的示意,就是自己要被人杀死也不许出手;而另两个暗卫则派去暗中跟着那些逃跑的刺客,查出西越在大晟的窝藏处。
此时,纵是卫峥轻功独绝,怕也没跟上被水流冲走的自己。思及此处,祁珣不由得懊恼,当时那一箭射来时,自己明明可以将她作为挡箭牌,完全无需落水导致眼下这般窘境。
正如她所说,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价值。但知道了这么多秘事的她,他是绝对不可能将她放出宫外的。死,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选择。
何况当时不用他做手脚,她已经整个人挡在他身前。事后,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以“护主忠义”的名头,给她风光大葬。若非在那个瞬间,他看见了一丝熟悉的影子;若非他一时心软,身体比大脑更快地作出了决定……
“殿下,前方有亮光!好像是处人家小院,咱们速速去投靠吧。”连槿惊喜不已地转过脸看向他,一双清澈的眸子因绝处逢生的喜悦又添了几分明亮。
祁珣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眸,恍然之感又生。
或许真的,真的是她么?
此处沿河而建的村庄,稀稀落落地居住着数十户人家。因已夜深,不少住户已熄了灯火。连槿按着祁珣的指示,搀着他朝一家尚亮着灯火院落不小,位置却有些偏远的屋舍走去。
“这院子不小,说明此家家底不差,有条件接纳陌生人。院门前整洁但屋顶杂草不少,恐怕这家缺少壮丁,而妇孺又不便上房清整。对咱们而言,倒是很安全。”祁珣一边走着,一边低声说,待走至门前,又笑了声:“还有香火味,看来真是找对了。信佛之人最是向善,尤其不会拒绝咱们这样的伤病弱者。”
连槿刻意撩出几缕乱发,又看了眼虚弱无力的祁珣,心里有些嘀咕,若院里真的都是妇孺,倒是的确很容易被他这副落难无助的可怜模样心生同情。
连槿轻叩了几下院门,不多时便听得里头有了动静。
“谁啊?”还真是个妇人的声音。
“大娘,我们是从邺京前往云州投亲的。所乘的客船在抚河上遇上了水寇,落水被水流冲至此处。不知大娘可否行个方便,留我们暂宿一晚?我们不会叨扰太久,明日天一亮就走。”连槿看着从门缝中露出的丝丝火烛光芒,不禁靠上前去,语气恳求至极。
“你们几人?”妇人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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