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太子斋戒期间任何人都不应打扰,从东宫跟来的近侍宫人也不允许进入斋堂伺候。但在祭礼的前夕突然唤她,难道是因为明日的祭礼上要出现什么差池了吗?
想到这儿,连槿的心就是一紧,难不成,是太子他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么?
连槿的脚步不由得急了些,以致于在进入斋堂时,不曾察觉那个为她合上门的侍卫,嘴角勾起的得逞微笑。
斋堂因只用于斋戒沐浴之所,并不大。连槿只穿过前厅,便又一阵蒙蒙水汽扑面而来。而那温热的雾气后,是一处精致的琉璃温池,伴着汨汨的流水声,连槿的耳根又不自觉地发起热来。
“殿下,是奴婢连槿。”连槿飞快地扫了眼水池的边沿,看见一角的帷幔后隐隐绰绰的身影,慌忙低下头,诺诺出声。
可她垂头候了良久都不闻回声,不由得又略微提高了声量,“殿下,奴婢连槿奉您召见而来,不知您有何吩咐?”
又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连槿感觉不对劲,不禁抬头朝那个身影唤道:“殿下?”
“殿下,殿下,您可安好?”
连槿发现那个靠着池壁的身影久久不动,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也不顾不得礼仪地匆忙地上前。
只见仿若罩着薄纱的水雾后,依靠着池壁半身浸于水中的祁珣,双目紧闭,双眉深皱,唇角还在略微地抽搐,一副极度难受却无法言语的摸样。
“殿下,您怎么了?”连槿不住惊呼,丝毫没有顾忌到眼前男子光裸的身子,只下意识地伸手探向祁珣垂于水中的手腕,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自己,“殿下,请允奴婢先为您……”
就在连槿微凉的手指轻触到祁珣皮肤的瞬间,他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原本幽如深潭浮着无尽寒冰的眸子中,此刻却像盛着融融岩浆炽热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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