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无能,请殿下……请殿下恕……恕罪。”连槿顾不上礼数地挣开揽在自己腰侧的双手,连连退后数步,才跪伏于地颤声请罪。
“罢了,孤不捉弄你了,起来吧。”祁珣的话语中笑意不浅,连槿才重重换了口气,无力谢道:“谢殿下。”
祁珣自顾自地除下身上的外袍,却看见连槿还茫茫然地垂眸杵在一旁,脸上的神色极为尴尬。
“怎么,你想留下来?”凉凉的声音惊得连槿恍然回神,“奴婢不敢,奴婢告……告退。”
看着那个素来进退得宜,此时却颇有几分落荒而逃味道的背影,祁珣嘴角的弧度却是不禁愈来愈深。
天子病重,祭天之礼由太子代行,满朝文武皆无异议。
但天子卧病之时,朝中大小事宜由太子决断,却仍是引起了诸多臣工的不满。
尤其在近日,绥州传来急报,西越王暴毙二子争位,国内一片混乱,恰是伐西的绝佳时机,故而谢缙请旨出兵。
绝大数臣子纷纷附议,赞成出兵伐西,且共推卫尉将军郑谦为帅。郑谦的出身虽不及谢衡,但也算得上是文武俱佳,在各世家子弟中是个少见的才俊。
但太子固执地以祭天在即,天子病重不宜出兵为由,将谢缙请旨的奏折按而不发。“父皇病重,眼下不宜再见兵戈血光。出兵之事,搁下待议。”
群臣怨言颇多,但也辩驳不过太子摆出的“孝”字理由,凡人尚且百善孝为先,何况是世人表率的天家呢。
就在朝堂上日复一日的吵嚷声中,祭天大典日益临近。
因祭天前,需要先沐浴斋戒三天以示心诚,故而太子比百官们提前三天来到位于邺京北郊的祀殿,沐浴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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