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被眼前白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森然杀意吓得止住了脚步,纷纷都如垂死的饿狼般死死地盯着他,却没有一人敢上前。
“不想死的,就给我提水救火去!傻愣愣站着等火烧眉毛么!”他疾声嚷道,却无法劝动一人。毕竟,谁也不想冒着被烈焰焚身的风险,为他人做嫁衣。
双方就这么冷冷地僵持着,而殿门上燃着的火焰却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随着火势愈增强一分,人群的气氛就愈躁动一分。
江陵锁住众人的目光依旧犀冷无比,但心里却仍不住对外头看守着禁军一阵臭骂。
都是乌龟用爬的么?怎么还没把祁珣那只死狐狸给找来镇场子!
就在这厢江陵急得几欲跳脚,那厢的祁珣却好整以暇地临高而视。眼下那片愈燃愈烈的熊熊火光,如开在黑夜里的曼珠沙华,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美艳绝伦却是致命妖娆。
他映着炎炎火光的幽幽眼底,却是宛如铺满了一地迷离的残花,带着追忆的沉痛和报复的快意。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嗜血的弧度,微微启唇,无声喃喃:谢氏,血债血偿的轮回,这仅仅是开始。
连槿知道且不论能否允许出殿,此刻的殿门前定是人满为患,故而她没有选择随着人流往前冲,而是赶往后院。
不仅是因为后院离起火的前殿远,还因为她不能扔下冯袖。
可等她奔至住处,却发现那只被洗干净的药碗和半块馒头仍像以往一样放于枕旁,但床榻上却不见冯袖的身影。
许是见到火光,她害怕便跑了出去。可眼下前殿那么乱,她可千万别是往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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