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被连槿的话语惊得诧然,抬眼朝连槿身后黑黢黢的一片望去,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阴风迎面刮过,猛地一个冷战。
“咱、咱们回去吧。”云莺的心底一阵悚然,瑟瑟道。
连槿点点头,被云莺半搀着朝住处速速走去。
待云莺费力地将院门的三道门闩都严严实实地搭上,确保绝对能将一切魑魅魍魉挡于门外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放心地走进连槿的屋子。
火炉已经燃起,屋内渐渐有了些许暖意。
连槿将身上被冰雪浸湿的衣物换下,发现贴身的单衣早已被冷汗湿透,被屋外渗入的凉风一吹,更是冷得战栗不已。
“连槿,你受伤了?”刚跨入门的云莺惊乍出声,目光紧紧锁住连槿的右颈处。
连槿惊疑地走到铜镜前,灯烛的照耀下,果然右侧的下颚处有一道寸许长的血痕,应该是在黑暗中不留神被那个内监的匕首给划到了。
之前因神经极度紧绷,都未曾发觉,此刻被屋内炉火的暖气一烤,原本已凝结的伤口开始渗出细小的血珠。
连槿将视线从铜镜中收回,淡淡回道:“大概是之前跑得急了,被路旁的树枝划伤了。”
云莺啧啧嘴,“看你平时一副万事漠然的模样,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连槿没有理会云莺的揶揄,取过一旁盛得半满的铫子,放置在火炉上,专心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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