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深深地跪伏在地,掩饰着满脸的惊疑之色。
“哪里来的奴才,竟敢惊扰殿下!”殿门处传来的一声厉喝,尖利的女声震得连槿本就不稳的呼吸更是紊乱不堪。
敢在太子面前这般大声呵斥,想来定是极受宠信的宫人。
连槿不敢怠慢,略略深吸了一口,竭力令自己镇定,干涩开口:“奴婢是初来的崇文殿女史,奉命誊抄书册,无意惊扰殿下,乞望……”
那宫人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放肆!何曾让你开口了!”
连槿一怔,头埋得更深了几分,“奴婢知罪。”
即便连槿垂着头也能听出她言语里的刻薄讽意:“林司闺果然是教导有方,少不得找个闲暇与她请教请教这宫规一二了。”
正如云莺所说,太子身边的老宫人果然难缠得紧。
连槿正兀自思索着如何应付这步步紧逼的追问,只听得头顶一声轻笑,宛如拂过坚冰的融融春风,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居高临下。
“李嬷嬷最近越发容易动气了。您也是上了年纪的人,这般可对身子不好。”
轻飘飘的几句就将李绣姝喉中的一串话堵住,满脸的褶皱中尽是不甘,“殿下训诫的是。”
太子开口后,一时间无人敢再多道一句。
殿外簌簌的雪声不断传入,衬得殿内愈发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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