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严 (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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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的寒风从半开的房门外袭来,连槿一边紧了紧衣襟,一边上前合上门,唉声隐在急急的风声里,无人可闻。

        翌日卯时不到,仍黑沉的天幕下,两点微如萤火的宫灯,伴着细碎的踏雪声,默默行走在鳞次栉比的楼台殿宇间,仿佛飘飞在深夜荒野里的两只萤火虫,渺小而孤零。

        “欸,”云莺忍了多时,终是受不了二人间死气沉沉的气氛,搜肠刮肚地没话找话,“你……你以前在禁宫,应该亲眼见过不少珍奇异玩吧?”

        “我出身掖庭,入司籍司不足半年,尚未有幸见识。”连槿的声音凉薄,恍如此刻的冬日晨风。

        像是没有感受到连槿话语中的冰冷,云莺的脸却是瞬时亮了起来,“掖庭?我听说,那里可是距离宫外最近的地方,想来定是极为热闹有趣吧!”

        连槿一惊,视线从眼前的暗暗薄雾移向云莺那张流露丝丝欣羡的脸庞,沉静无波的眼眸中泛起点点涟漪。

        第一次听旁人提起“掖庭”二字时,话语中没有不屑,没有鄙夷,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期待的向往。

        连槿只觉得胸口莫名一暖,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确实离宫外很近,偶尔还能听到宫墙脚下路人的说话声。”

        云莺本想凑近连槿多询问几句,却突然看见前方的黑雾中出现点点亮光,像是游走在夜幕外的繁星,或明或灭。

        连槿定睛辨出,那是一列由红色宫灯组成的队伍,此时正向她们迤逦行来。

        “快跪下,那是殿下上朝的辇舆!”云莺不等话说完,便亟亟地拉着连槿跪倒在仍有残雪的路旁。

        连槿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东宫之主,传闻里命中带煞的太子,当今天子唯一的子嗣,金贵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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