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槿微愣,接过那支竹笛,翠□□滴,触感如玉。
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漾出浅浅的梨涡:“让他费心了,替我谢谢他。”
看着芷兰的眼眶又红了起来,连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后你凡事都要多想想,若是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去找夏初商量,好歹都是一块从掖庭出来的,他会帮你……”
说着,声音不由得就酸涩地低了下去,连槿赶忙转身,不动声色地抹掉眼角溢出的水渍。
听着身后芷兰愈来愈清晰的哭声,连槿微垂着头,额发将眉眼的悲伤隐在旁人看不到的暗影下,“时辰不早了,我得去薛掌籍那儿辞行了,你要好好的。”
说罢,那抹纤瘦的素色背影,宛如一阵拂过竹枝的清风,消失在芷兰的朦胧视线中,不留痕迹。
宣堂内静的出奇,薛凝夜正襟危坐在堂前藤椅上,面色不耐。
“薛掌籍。”
连槿徐徐走入宣堂,朝薛凝夜俯身,双手将司籍司女史宫服和腰牌递上,仪态恭然。
薛凝夜在心底惋惜地叹了口气,示意身后的宫婢接过,微侧了侧身,介绍道:“这是东宫的云掌书。”
“奴婢拜见云掌书。”
坐在薛凝夜下首的女子,肤色赛雪,眉如墨画,眸若幽潭,身着的湖蓝色宫服散着霜雪般的冷意。
云岫蜻蜓点水地掠了连槿一眼,朝薛凝夜微微颔首,声音带着疏远的清冷,“我带人回去了,叨扰。”
薛凝夜也不多留,“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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