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出山洞,于大雨中继续向南前行,一路难民遍地,哭声不绝,俞礼高烧复发,某日小寺瞧见他手帕上的咳血,差点哭出声。
俞礼虚弱道:“请帮我保守,第二个秘密吧。”
如此颠簸中,总算来到那首“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里的浔阳城。浔阳城的城门守卫一见刘常露面,甚至不用盘查就放了行,俞礼回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一时恍惚竟真以为自己是在此处长大的。
马车停在一座豪华富丽的大宅院前,院门口已候着不少人,见俞礼一身病苛地下了马车,其中一位富态雍容的夫人又喜又怒道:“你回来作甚,皇帝难道缺了你那口饭吃不成!”
听这语气,俞礼猜出,这位是他娘亲,而旁边脸色沉肃的圆肚子大老爷,是他的爹。
俞礼握住娘亲伸来的手,弯眸唤道:“爹、娘,儿子想你们了。”
窦夫人眼眶微红,将俞礼抱在怀里,低语道:“你又瘦了,每年回来都瘦一圈,你阿姐都不管管你吗?”
“她最疼我,舍不得管我太多。”俞礼深知身处旋涡中心的俞浮禾有太多难处,一直以来也没去叨扰过她,但就算是如此,每次俞浮禾得了什么稀罕的玩意儿,都会让人送来他府上,阿姐的疼爱是细枝末节、春雨润无声的。
俞诚宗端出一家之主的威仪,道:“先进去,让礼儿洗漱休息好,再说别的。”
这个经商手段一绝的老狐狸,看出俞礼此次回来不单是省亲,而藏了别的事。俞诚宗就怕,他家小祖宗是闯了祸逃回来的。
俞礼被老爹盯得心虚,迈步进了院门,手心紧张得冒汗。
他这次回来要是没得到答案,就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商炽的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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