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的笑容更大了些:“这是道歉梨,吃完就是原谅我了。”
看起来水很大的梨其实一点也不甜,凌美娟什么味都没尝到,还觉得嘴巴发苦。
她再一次尝试和迟野说话:“小野,我……”
迟野削了一片梨自己吃:“妈,你别说了,我都懂。”
他说自己都懂,心里明镜似的,那个生硬的笑容比水果刀还要锋利,他伤着妈了,妈的任何反应都是他自作自受。
凌美娟叹了口气,这才是真的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无奈:“有时看你是孩子,有时又觉得你已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偷偷长大了。小风的确是我心里的心病,谁也不能碰。这是我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其实想想,小风只比你小两岁,你这么大的时候满琼州到处跑,妈从来没担心过。”
关心则乱,迟野安静地听,没有说话。
凌美娟还是摸了摸迟野的头,手指轻轻扫过他的后颈,像是安慰,也像是哄:“小野,别伤心。”
迟野的眼尾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胸腔似乎被某种呼啸而来的情绪涨满了,让他觉得很酸涩。
但卧室的门在这时打开了,迟野后颈上的手忽然消失了,残存的温度被空调风一卷,又变的冰凉凉的了。
夏允风出来上厕所,刚露面凌美娟就站了起来。
“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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