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旧狠下心,扬手将簪子摔在地上。簪上一排粉白的珍珠登时被砸碎,七七八八散落一地,就连男人脚边滚落的都是。
“大漠的星光,还给你。”
男人怒极反笑,一双狭长的黑眸镀了层霜,一动不动看着她。少女垂了眼,抬脚就踩在那些零碎的珍珠上,径直从他身前绕过,回了屋里。透过半开的窗户,江月旧见他慢慢蹲了下去。
心口漫过一阵钝钝的疼痛,虽不剧烈,却犹如蚕食般融进骨血,叫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那些珍珠滚落在沙土里,很快便消失不见。顾言风握起一把尘沙,眼见它从掌心里滑落,脑海里一些记忆就像被流沙冲刷过似的愈发清晰起来。
——“你就叫我无名吧。”“无名?无名叫起来也太奇怪了吧。不如叫你公子无招,如何?”“公子无招?”“对啊,咱们中原人称盗中将帅为公子无招。黑衣公子,无招胜有招。”“是顶顶厉害的意思吗?”“没错,顶顶厉害。”
顾言风慢慢收紧的拳头,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隔了许久,男人才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公子无招,原就是我的名字啊。”
那日之后,江月旧再没见过顾言风。相较之下,反倒是菱华偷偷摸摸来找过几次胡尔伊漠。
二人似乎在谈论什么要紧事儿,门窗掩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又过了半个月,扶威突然登了门。
“公主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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