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莺片刻前为了逞强而嘴硬,此时心里却仍不免有些发憷,不禁往连槿身旁靠了靠。
据那夜被袭已有三日,连槿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的不安与忐忑,努力让自己回忆起那时的情景,蕴着万千思绪的目光在已扫除积雪的砖石上缓缓扫过。
“听说,那人就是倒在那儿被巡守的侍卫发现的。”云莺想找些话来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壁下。
“被发现时样子吓人的很,真就跟撞见了鬼似的。他浑身及这四周什么痕迹都未曾留下,我看八成就是直接被鬼吓死的!真是……”
连槿犹记得那夜,试图谋害她的内监手中是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的。
若真如云莺所言,除了尸体甬道内什么多余的物体都没有,那么那把匕首呢?
一直盯着地砖出神默然无声的连槿突然开口,“我记得几日前,这甬道中的积雪足以没过脚踝,行走艰难,如今竟如此整洁便行,真是有劳了那些打扫的宫人。”
云莺用力踩了踩洁净无尘的地砖,“哼,才不是为了咱们通行方便呢。李掌事为了替自己人找死因,已将半个东宫翻遍,扫条甬道算什么!”
果然,是她所为!
如此大动干戈的寻找,恐怕并不是为了替一个无故死亡的内监找出真凶,而是以此来掩饰其真正的目的。
那把匕首。
那把企图用来杀害她却只划伤了她如今却不翼而飞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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