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真亏勤文院的先生不嫌晦气。”
“还是离她远些的好，省得挨了一星半点的，半夜阎王把咱叫走。”
连槿无视那些带着惊恐的目光，穿过架满浣洗后衣裳飘满皂荚味的过道，朝深处走去。
勤文院是今朝开国皇后下令所建，位于掖庭宫的西北角，一处偏僻荒凉的馆舍。当初建立的初衷，是让掖庭里这些罪奴识字明理。如今，已然成了从掖庭进入深宫的捷径。
连槿低头整理了一会衣裳裙摆，深呼了口气，才敲了敲经久失修漆色斑驳的院门，等待了许久，门缝中才探出个总角小童，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她：“这位姐姐叩门，可是有事？”
连槿颔首躬身，“劳烦通禀宫教博士章岘，不孝徒连槿前来拜见。”
小童笑着打开门，将连槿迎入，“奴婢眼拙，竟不识得师姐，还望师姐莫怪。”
步过草木稀疏的院内，只见一旁昏暗的室内，有不少埋头苦读的孩子。连槿隐隐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小童将连槿迎入内间，麻利地奉上茶水，“连槿师姐稍坐，奴婢这就去请师傅。”
“有劳。”
今日并非章岘生辰，只是她为自己来掖庭编造的一个借口。在她离开勤文院之时，章岘便告诉过她，轻易不要再回来。如今她无事拜访，章岘定能猜到她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不多时，那个小童回来了，却是一脸歉意：“奴婢禀明了师傅，但师傅说与师姐的缘分已尽，再见也无用，还请师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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