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体的记忆告诉他那是一个名为布尔塔斯部族的犹太教可萨人部落首领的女儿,相当于那个部落的公主。在可萨人的国家被金汗人毁灭后他父亲率领部落臣服了金汗人,她成了张延伟的一个妾室。
她拥有阿史那家族的血统,但是印欧人种的血统几乎占据了她外观上的所有,她叫做撒拉。一头金色的长发,挺翘的鼻梁,很是美丽(以张延伟拥有的现代眼光来看),身着唐式襦裙,那孩子有着和他母亲一样的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稀疏的棕色头发,是的,张延伟从没有亲自去看过他的出生,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许还没有名字,”张延伟心里想。
母亲对张延伟没有说什么多的话,只是告诉他“记住你的使命!我的孩子,愿你战无不胜……”是的,就是这么一句坚硬如铁却充满祝福的话。
在宫门处接过侍从递来的缰绳,张延伟跨上战马,对着所有注视着自己的贵族和武士们向前挥手,命令其出发。
这具身体对于战争、战斗早已了然于心,从小就被父亲张启晟安排到琼州(克里木半岛)作为总督管理当地,15岁之后就亲自率军与当地的可萨人和斯拉夫人战斗。身强体壮,并精通高超的武艺和骑射。虽说他之前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他相信这段时间的恢复也吸收了几乎全部本体的战斗技能和记忆。
“汗王陛下,汉京的男爵们已经整编完部队,顿河安博伯爵和其他几名千户的军队都已到达……”,刚满16岁的杨冬是汉京周围的一个百户男爵的次子,从小就在宫廷学习文学和军事技能,现在作为张延伟的侍从,也就是一个经常跑腿的。很忠心更加勇敢,夏天时陪他一起在汉京抵御佩切涅格人时张延伟亲自看到他用刀砍死了几个敌人。
张延伟不需要安慰他们,杨冬和其他几个侍从都渴望在战争中建立军功获得汗王的封赏和战利品。不仅仅只是他们,所有人都希望,奴才渴望成为军户,军户渴望成为武士,武士渴望成为领主。选择战争真的是众望所归,在整个大平原大草原上,只有张延伟有那么大权利,所有的军人都在向他靠拢,相对的。
大军集结在城外的兵营里,戴着头盔,张延伟拉着缰绳,驱动着战马,移动地注视着面前同样骑着战马、全副武装的所有士兵们。
“我的父亲,你们的汗王死在了佩切涅格那群杂种的偷袭下,作为他的武士,你们是可耻的,他死了,死得很英勇,但你们还活着,这将是你们一辈子的耻辱,你们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君主。现在机会来了,我们要去复仇,必须复仇,去洗刷我们身上的耻辱,为我的父亲,为你们的汗王复仇。其余的不用我多说了,出发吧,我们去杀光那群杂种。”
是的,没有人在张延伟“恶毒的语言”下不羞愧,都纷纷低下头颅,又在他激昂的复仇怨言里纷纷抬起头颅,捏紧手里的马刀、马鞭和长矛。
根据消息,佩切涅格人在这个冬季袭击了多瑙河三角洲的保加利亚人的城镇和一些部落,正在与其他大公争权夺利的黑海西岸的东保加利亚大公,正带着军队追赶正要回聚落的佩切涅格人。佩切涅格人的汗庭在德河和多瑙河三角洲之间的肥沃牧场上。
作为可汗的呼儿牙无法真正的约束好部众,致使其手下的部落又招惹了早已对他们忍耐已久的保加利亚人和喀尔巴纤西部的匈牙利人(西迁的马扎尔人)和摩尔达维亚的斯拉夫人。
张延伟把部队分三部分,一支从德河北部自北向南进攻,一部分堵住河口与山脉的关隘处,中心的直接进攻,如出现异常,赶紧撤退汇合。同时众多之前与佩切涅格人有血海深仇的马扎尔人(遗留在喀尔巴纤东部归附金汗的马扎尔人)和可萨的布尔塔斯部,也就是张延伟妾室出身的部落正赶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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