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哪门子的风骨？
以前是皇帝老爷吐口痰，现在可是楚珩撒了血！
虞美人悄悄拉一拉程良的衣袖，示意他，师父讲故事的时候不要走神。
程良内心便又是一阵呐喊——这师徒两人竟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说到后面，沈自横又开始迷糊，断断续续重复着同一个故事，近来的他是有些糊涂，总是分不清楚如今是什么时候，有时候还会对着空气念叨几句，
当真已是上了年纪。
沈自横后来坐在屋里打起了盹，虞美人同程良转身出门，到了院子里，前面正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清欢馆是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原先是个不知名王爷的府邸，后来家世败落，出售后去了外地，沈自横便将院子一分为二，前面搭了戏台，后面供这里的学徒们生活。
“海岛冰轮初转腾——”
前面正是一出贵妃醉酒，开场便引得观众拍手叫好，欢呼声直直传到后院，虞美人听了许久，道：“师兄，你有多久没登台了？”
程良不语。
这半年来，沈自横糊里糊涂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很多事情已经做不了主，他便要出门四处走动，同那些有钱有势的座儿们花天酒地，处理清欢馆的大小事务，哪儿还有时间登台？
“小时候你跟我说，要唱一辈子霸王别姬的。”虞美人撇过头，轻轻叹息，道：“可如今这霸王换了一个又一个，虞姬也要不上台了。”
没等程良应答，虞美人转身出了院子。
程良就那样呆立了良久——小师妹，你是这世间最有风骨的虞姬，可这霸王卸了甲，上了台，哪里能是真霸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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