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登台？”?
程良在后台拦住将将褪下外衫的虞美人，一边作揖，一边劝说道：“我的大小姐，能不能不耍性子？人家拿钱买了戏票，咱们就得登台呀！赌气归赌气，咱不能跟生意过不去不是？”
?“那票你少卖了吗？”虞美人将褪下的外衫搭在梳妆台前的椅子背上，转身看向程良，又问道：“难道是清欢馆如今已经不挣钱了？”
程良顿时哑口无言。
清欢馆自清朝开国时成立，捧出来的名角儿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不是这个被皇帝夸过，就是那个被王爷贝勒请过府演出。几百年间，就连天灾都拦不住这里的生意红红火火。
如今，只是虞美人十日没有登台演出罢了。
馆里也有别的角儿，自然也能招揽来其他的看客。
只是……
?程良轻轻叹息——十日前，楚家的少帅进了城，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清欢馆是济南城里打发时间最好的去处，于是直接一批人马将清欢馆围了个严实，也不许其他看客进来，就他一人，拉了张桌子，坐在台下，点了一出虞美人最拿手的《霸王别姬》。
这架势，确实像是来砸场子的。
于是，虞美人从后台出来，顶着一张还没还未整理利落的妆面，直接揪了楚少帅的衣领，将人提溜出了清欢馆。
楚少帅倒也没反抗，任由比他矮了一头的虞美人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扔出了清欢馆的大门。
那门口扛枪的士兵们皆是一愣，皆用手紧紧压在枪上，只等他们楚少帅一声令下，便要举枪宰了这清欢馆里不识好歹的一众戏子。
程良赶忙追出来赔礼道歉，点头哈腰的往众人手里递瓜子差点，接着又伸手去点虞美人的脑门，教训道：“这可是楚少帅！能是你说揪领子就揪领子的？快！快给少帅赔个不是！”
虞美人撇撇嘴，转身便要进门。
却正瞧见程良递了支上等雪茄，弓着背，一边为楚珩整理衣领，一边替她向楚珩道歉：“少帅，不好意思啊……这小丫头今日不知道发了哪门子邪火，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也不跟个女人一般见识。您这……您这衣领都皱了，这样，您先回府，这风尘仆仆的赶路过来接管咱们济南城，听戏也不急在一时，您下次来，我让馆里的小倌记着，免了您的茶水点心钱啊！”
虞美人觉得他这个师兄哪儿都好，就是没什么骨气。
程良惯会做人，能屈能伸，就是楚珩现在给他一枪子儿，他也能笑着自个儿去大夫那儿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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