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醉凤苑出来后,凌秋才看清了这个带他离开的人的面容。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记不起,他怎么救过这个小厮。
“殿下,上旬在醉凤苑的运河旁边,是殿下从宣王手里救下了我。”
江寒微看着凌秋那张清艳的脸,心想着这人记性是不是不好,不过无论如何一定要靠住这个靠山,虽然这个靠山好像也不怎么靠谱…
凌秋才恍然想起,不过他记得他救的是个女的,面前这个人…嗯,也挺像的。
面前的江寒微穿上了宽大的男装,束起了男子的发髻,眉毛被仔细涂粗了,耳洞也用向醉凤苑姑娘借的黄泥挡住了。
这确实不像当时那个衣衫褴褛的女子,倒成了一个酒楼里的清秀小厮。
“只是京城乃纨绔子弟醉乐之地,草芥之民万分不易。”江寒微微微颔首,眉眼低垂,恭敬说道:“方装作男身,在临朝酒楼做小厮。”
凌秋点头,随即问:“你叫什么?”
江寒微眼中带着浅浅笑意:“草民江寒微。”
“江寒微…”凌秋被她的笑微晃了眼,却又问了下去:“这就是你本名?”
“正是。”江寒微回答。
凌秋忽然话锋一转:“你撞见了本王被追杀,你不怕本王杀了你?”
“释王殿下雅名广传,全长熙都知道您与世无争,璞玉浑金,不论是真是假,释王殿下不能平白无故杀人。”江寒微笑意不减,声音清冽:“此地离醉凤苑很近,是除了正门偏门之外的唯一出口,虽然外人不知道,但追杀殿下的人发现我死在这里却很容易就能察觉,察觉到我是被殿下杀的,察觉到殿下是怎么逃的,届时醉凤苑脱不了干系,苑里姑娘的性命必然不能留。”
江寒微微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因为殿下杀了我一人,醉凤苑上百条性命随我而去,殿下…您自己也将身败名裂…寒微一介草民之死,若能拖释王殿下下水,寒微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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