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是的,“愤怒”这两个字眼已经无法用来形容李贞此刻的心情,一得到相州官场有变的消息,李贞便匆忙往回赶,只可惜他还是来迟了一步,相州官场的局势已经彻底恶化了,向着李贞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快速地行去——自打二月十八日邺城令韦辉的事情被捅了出来之后,紧接着鹤壁、汤阴、淇县、滑县、林州等六、七个县令也被暴出贪污事件,而御史台之范阳道监察御史严方已经收集到各种罪证,足以将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值此危难时刻,相州官场人人自危,个个提心吊胆,一场政治风暴已经迫在眉睫。
“混帐!”李贞随手抓起身边的茶碗猛地向地上砸去,倒霉的茶碗立时落得了个粉身碎骨的下场,吓得一帮子侍候在一旁的丫鬟们个个花容失色,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只敢哆嗦地上前收拾残渣——这已经是李贞短短一柱香时间里砸碎的第六只茶碗了。
李贞确实有理由生气,不过才离开三、五天,整个相州官场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地,此情此景,他又怎能不生气,说实话,这些天里他所谓的打猎其实不过是想避开家里头那两位已经斗得起性的疯婆娘罢了,要不这二月天里野兽都瘦得很,哪是啥打猎的好时机,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走,事情竟然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真令李贞气怒得直抓狂。
“滚!都给我滚出去!”李贞越看萧、林二人就越是生气,以李贞的智商哪会不知道眼下的困境是如何造成的——除了家里那两傻婆娘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萧、林二人在背后捣鬼,这令李贞气得牙根发痒,却又有些子无可奈何:犯事的不是自家婆娘就是心腹,李贞又能拿他们如何呢?萧、林二人显然是拿住了李贞的弱点,虽被训斥了半天,还被轰出了门,却一点都不紧张,各自对视了一眼,退出了房去,只留下气喘吁吁的李贞一人在房中生着闷气。
“王爷。”正当李贞气怒难平之际,伍老夫子领着李晔出现在了门口,李贞一瞥之下,也没啥反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了招呼。
伍老夫子并未因李贞的无礼而生气,径自走到房中,对着李贞行了个礼道:“王爷,如今之事该有个了断了。”
李贞眼皮子抬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似欲开口,却又停了下来,盯着一进房门便恭敬地跪倒在地的李晔,沉着声道:“晔儿,你来做甚?”
李晔不慌不忙地磕了个头道:“启禀父王,孩儿听闻相州剧变,不敢不来。”
“嗯?”李贞疑惑地看了看李晔,眉头一皱,冷笑了一下道:“怎么?你也打算添点乱子?”
“回父王话,孩儿不敢,孩儿以为此事虽凶险却也不是不可解,再者,此案爆发正是去芜存精的好时机,只需解决了严方,事情即有转机,至于那些个贪官污吏,孩儿以为正该趁此机会一并铲除,还我相州一个朗朗乾坤。”李晔不亢不卑地说道。
李贞并未开口,只是眼中精光闪烁,默默地看了李晔好一阵子,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声:“知道了,你退下罢。”
得。咱地事完了。嘿。接下来就看伍老夫子咋表演了。一见目地已经达成。李晔也不想多留。恭敬地磕了个头退出了房门。径自转回自个儿地小院。找王天尧商议后续计划去了。
“王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老朽瞧晔儿这个孩子不错。做事稳妥。这事情我看交给他去办好了。”一待李晔退了出去。伍老夫子拈着长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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