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傅先生的要求,梅香咏有些不太理解。用心想了一下,她觉得傅先生应该是担心她主子接受不了。
主子虽然很有本事,但却也是个命苦的人。
若是娘家能依,婆家爱惜,有哪个女子愿意出来抛头露脸开个香居。
在办起香居之后,主子对于那些命运坎坷的姑娘也是特别照顾。这难免有些以己体人之心。
自己之前瞒着主子,说是梅家的小丫鬟,为了赚嫁妆要学着写话本。想来也因这个小丫鬟的身份才得到了主子的怜惜。
若是被主子知道了,她是不愁吃不愁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梅家小姐,定会让主子觉得那些真心怜爱都是错付了。
那样的话,该多伤心啊。
梅香咏悔死了。早知如此,就该一开始说明白自己的身份。主子那般好说话,只要她抱着主子大腿撒一撒娇,便一定会让主子答应她留下的。
哪里需要披了一层皮,不放心再披一层。
而且与主子在一起这么久了,她坦白自己身份的机会多了去,可她却一直没说。
傅先生也觉得现在才说这些是不合适,那必然是不能说的。但不说,自己心里又过不去。
看出了她的为难,傅先生道:“你只管听我的便是。到我庄子后,你还是当你的阿望,你那丫鬟继续扮做梅家小姐。需要让你主子知道真相时,我自会与他说清楚。”
与傅先生约定好之后,梅香咏是片刻也不想在梅家继续待下去。她让采薇、采芸去将早已准备好的行装再清点一下,便去找梅存议了。
有些话,她得说。有些戏,她得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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