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三四位妇女笑得直不起腰,贾桂兰捏了把堂妹的大腿,“桂花,你莫不是在秧板板上面绣花了吧?”
大家又笑,贾桂花不甘示弱,捞了一坨泥往贾桂兰身上甩,“赶明儿我去喝小魏总和许干部的喜酒,就你急赤白脸在旁边看。”
其中一个妇女道:“桂花,你这话就岔了,这老魏总心里疙疙瘩瘩,我桂兰婶子心可敞亮,她坐上席,穿摇婆衣、打红胭脂,也没你的份呐。”
“我……”贾桂花语塞:“那我就给新媳妇举接亲仗,到新媳妇床上撒四果,吃过酒席闹新媳妇洞房,这总能行吧?”
“也没你的份儿。”几个妇女齐声道:“你这是剃头匠给县太爷断案,光顾头,不过脑,越俎代庖了。”
贾桂花不甘心,问许笳:“许干部,你可别听她们说。贾桂兰能当摇婆,我至少也算半个家里人。到时候撒四果的任务,就放心交给我,我手脚麻利着呢。”
许笳脸烧得通红,丢下手里的秧苗就溜了。
洗脚的时候,背后的水田里面一阵似一阵的笑,许笳一个头两个大。
换上鞋,空撮箕刚拿手上,背后一道颀长的影子就覆盖住了她,对面妇女们的笑声立刻变小,贾桂花拿手里的泥丢旁边的妇女,向着她的方向摆手。
许笳回头看,魏卓然不偏不倚就站在背后。
“你怎么来了?”许笳诧异,男人微俯身,拿走她手里的撮箕。
“我再不来,你就被她们吃了。”魏卓然勾唇,越过细细的田坎,两个沟渠走过,妇女们面前的秧板上又多了两撮箕秧苗。
贾桂兰转喜为悲,“魏总,咋菊英婶子还有秧啊。”
魏卓然拧眉:“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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