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卓然紧握方向盘,睨着渐沉的暮色,漫不经心道:“那就等下回再去敲。”
许笳拧眉,颇为同情周晓光。
为了成品质量,胶片须得当天就冲洗。一回到家中,许笳就到处找能冲印相片的照相馆。按道理,武陵不缺能洗胶片的暗房,之前刚进扶贫队要交两寸照片,记得就是去村委会对面的照相馆拍的。
拍照老师傅不会用电脑,用的就是胶片机。
许笳握着胶卷找上门,店门紧闭,上面贴着招租广告。问旁边五金店的老板娘,对方说照相的老林被儿子接到城里,店铺要往外卖,还问她是不是买主。
离开那里,许笳走遍前后两条街,几乎都是电脑冲印,因此是十分后悔带了胶片机,这可能就是跟风入坑的代价吧。
正颓丧着,微信有消息进来。
魏卓然发了张照片过来,图片加载完成,许笳停下步子,抬头往街边的楼栋看。
男人握着高脚杯,站在玻璃落地窗里面,冲她举杯。
有一瞬间,眼前飘过六年前那座城市,那个校园,那栋楼,那扇窗……
许笳失神,那个男孩兜着黑色帽兜,匿在雪后的凉夜,眸底却不似楼上的人这般寒意森森,似乎藏着什么,又像亟不可待释放着某种令她想逃的情绪。
一晃而过后,许笳正了正肩,接起来魏卓然打来的微信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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