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她听到后面车门的位置在响。回头看,驾驶座位置空着,车门半开,风从外面吹进来,拂起细碎的刘海。
许笳将碎头发拢在耳朵,伸起脖子向挡风玻璃外面看。魏卓然也不那里。
于是解开安全带的扣子,推开车门。
皮卡车抵在道路的边缘,几乎要碾在道路里面的引水灌溉渠,许笳从车里下来,就站在窄窄的水渠边沿。
水渠里面,是池塘下面的坡,上面横排竖直地长着豆荚类作物。两垄绿油油的蚕豆中间,有一条踩得溜光的小路。
她四处都看遍了,就是没找到魏卓然。池塘那里位置高,她上去看看。
跳过这道水渠,许笳穿过茂盛的蚕豆丛,脚下的作物是春天山野最早的菜肴。这个季节,紫色的蚕豆花藏在密密的叶子底下,只有勤劳的蜂蜜窥见它们的芬芳,绕着这些花簇嗡嗡飞。
往池塘垒起的坝台那里走,鞋面沾了不少的蚕豆花粉。白色的鞋面,浮了层薄薄的紫色。
看着不远,实际用了十分钟才走上来。等许笳终于站在池塘坝顶,走过塘边的两丛刺笼,就看见到了魏卓然。
他就站在池塘最深的那片淤坝上面,身后有两棵比成年人腰围还粗的泡桐树。
树杈密而高,光秃秃的,泡桐树先开火后长叶,花朵也是紫色的,一朵朵像乐手们吹奏的喇叭,引得蜂群嗡嗡嗡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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