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卓然几不可闻地嗯了句,将还剩一截的香烟丢在地面,轻轻踩灭后,弯腰捡起来,瞄准对面的绿色垃圾箱稳而准地投了进去。
他侧过身子,视线全部灌注到许笳脸上,似乎要将面前的女孩吸入他深邃的暗芒内,“你只管画就行。”
言外之意,话的好或者不好,他照单全收。男人说完这句,修长的食指向他的心脏位置,挑了挑眉毛,“我相信你能完成它。”
许笳抽了一下嘴角,魏卓然这是生怕她不用心啊。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实在不放心她不接这个活儿还不行吗?
既没报酬,又担心结果对方不满意,她费这个心思干神马?
许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嗓子眼被涌上来的气息冲开,“这件事从头到尾应该是这样子的……”
许笳试图跟魏卓然捋一捋他歪掉的逻辑,绕了半天将自己给绕到了胡同里。而且是前面只剩下高高一堵墙的死胡同。
“不是,魏总……我就觉得没这个道理,我哪里会画画,我画不了,画不了……”
许笳最后一招就只有往外推,跟他讲不通逻辑,撂挑子不干了她还不会吗?
哪知魏卓然根本不吃这一套,倒像是赖上她了,不听她解释,不回应她的推辞,脸上就写着几个字:必须对他负责到底,不,对他的画负责到底。
没有道理也成了有道理。魏卓然抱着胳膊睨着她的眼神,如根根芒刺扎在身上,浑身刺挠,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侧过身投了几粒饲料向水面游过来的一群鸭崽子,嘎嘎的叫声扼住她的喉咙,许笳倒吸一口气,勉为其难地接住魏卓然抛给她的这块烫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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