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笳已经坐下,她对着后厨的小窗户说:“煮一份清淡的就好,不要蒜。”
老板放下蓝色半截帘子,在里面忙活起来。很快,端上来热乎乎的黑色小砂锅。
“小心烫。”老板松开夹子,放好隔热垫,碗筷悉数摆好,贴心地服务道。
现煮的小锅米线,蔬菜都挺新鲜,这个时节的莴笋最好吃,微微一烫吃起来脆脆嫩嫩。
米线也地道,不是那种掺杂了其他淀粉轧出来的低质粉,有劲道,不涩喉咙。
吃到一半,来吃饭的人陆陆续续将店塞满。许笳拿起勺子喝汤,听到背后的一张桌子传来闲谈。
“这炮仗一炸,就得掏口袋送礼。”
“谁说不是呢,下午带孙女来街上买衣裳,又花去几白块。现在的钱不当钱哟,不如我们那个年代瓷实。”
“再不瓷实也得花在人情送往上面。”一个婆子的声音尖尖细细地继续说:“这魏家屯的老魏总明儿过六十大寿,英子她妈,你打算几个数?”
“还能几个数,桂兰在我孙女满月酒席上写几个数,我就还给她几个数。”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婆婆叹了口气道,“这晚上回家就翻礼单瞅一眼,英子给寄的钱这个月快花光喽。”
许笳吃完米线,微信买完单,那两个婆子还在唠,无非就是叹乡下红白喜事、满月学酒之类的人情送往每年的花销。
许笳听了个数字,着实惊了一跳。像正在聊天的这两个婆婆,年龄大概六十左右,一家一户每年花在这方面的钱少算也有四五千块。
这对年平均收入不足两千块的武陵村民来说,实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