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娘是个泼辣的,隔着半边玻璃推拉门边笑边骂:“嘴巴安逸了,腿儿不想动弹了,晚上让你家婆娘踩两脚,好好疼你撒,这腰子面也不用吃喽”。
蹲在房檐底下吃饭的几个男人都笑了,修车店老板是个脸皮薄的,嘴巴斗不赢,笑了几下就拿起空碗往对面跑,刚冲进雨里,一辆皮卡左打方向,急刹在跟前,挡了路。
迷濛雨里,挡泥板溅满了泥,雨刮器落下,蓝色车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男人站到了雨中。
他迅速披上黑色雨衣,颀长的身量约莫一八零,帽檐遮住了半边脸,雨衣底下的裤腿微微卷起,湿漉漉的米白亚麻质地布料贴在脚踝,穿一双农用胶鞋,被雨洗得发亮。
男人拿手电筒照了照对面,丢过去一把伞。
“哟,魏子回来啦。”那老板招呼了句,笑着越过中间的花坛,去对面还碗。
“小魏回来了。”房檐下的几个男人打招呼,端着碗站起来。
“东西拉回来了,雨小了再装车。”
男人招手,一个小年轻将碗筷塞到同伴的怀里,擦了把手跑到雨里,男人递给他手电筒,小年轻麻利地攀上皮卡车厢一寸寸检查。
“卓哥,这回的苗壮咧”
“嗯,待会儿运上山的时候经过心点”
“喂,小东西,别再乱蹭了,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