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不只是天下大乱,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停止,必须停止。”玉衡叫道。
“你们到底怎么了?日妮儿,你说呀?”赵仰晴被两人弄得莫名紧张。
“仰晴,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敢相信,你让我缓缓。国师回来了,你先说吧。”日妮儿颤声道。
“赵姑娘,轻竹亭说过了,你听得懂波斯语,谢谢你深明大义,来找我们。”玉衡一句话倒教赵仰晴惭愧起来。
一直以来,她计较儿女情长,陆不凡计较家门荣辱,皆是一己得失。而玉衡、轻竹亭、日妮儿却给她豁然之感。
“听国师这么说,真叫我忏愧。其实我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赵仰晴犹豫道。
“赵姑娘可知道,城外远郊,强盗悍匪,残暴至极。而水患所致的流民,甚至易子而食!”玉衡激动道。
“那么惨么,不会吧。”赵仰晴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听不得凄惨之事。就仿佛世间若有凄苦,就是她的罪过一般。
谁叫她坠入风尘,生活在一片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的酒肉靡费之中。
“确实如此,你锦衣玉食,哪里知道忍饥挨饿的痛苦。中原盛地,更不知道边关的寒冷。我们常年受外族侵扰,我的阿爹和弟弟,就是死在蛮貊人的刀下。”日妮儿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玉衡也想起那个悲风凄凉的清晨,天地荒野上横着两具无辜的尸体。
世间最悲戚的事情,莫过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当日妮儿伏在她阿爹冷冰冰的身体上哀嚎时,都城内的人们依旧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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