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凡听得心胸郁闷,又毛发耸然。
依他言下之意,轻竹亭除非身死,否则要么是叛国私逃,要么就是勾结敌军,最可恶的是与李圆启相提并论,连水仙馆东关破阵之功都要一笔勾销,甚至还有和灵虚观暗通款曲之嫌。
宋襄其心,不可谓不歹毒。
陆不凡愤慨,果然刘腾的人,排异的手段如出一辙。
陆不凡端起茶酪,故意思虑片刻,又“珰”的置回几上,严词色厉道:“绝无可能!宋刺史的猜疑,毫无道理。”
宋襄未曾料得他骤然变脸,也暗吃一惊,锁上眉头。
只听陆不凡凿凿言道:“轻师弟助阵东关,大破梁敌辰星阵,这是不争的事实。任城王因此重用可用之材,也无可非议。若说轻师弟效仿李圆启,隐遁脱逃,更是无稽之谈。且不说水仙馆所修之道,与灵虚观根本不是一路法门。就是单受刘司空的托付,也断然不会弃国之大义于不顾,陷刘司空于水火之中。”
扯上了刘腾,宋襄立刻警觉,忙问道:“你说轻少侠受刘司空所托,是什么意思?”
“当初任城王上表出兵,刘司空未予理会,现在看来还是刘司空有先见。”陆不凡反倒不徐不疾。
“刘司空一向高瞻远瞩。”宋襄附和,几乎不加思索。
“是啊。只可惜梁敌狡诈,那时已经勾结灵虚观布阵。使君一定知道,如果辰星阵成,引发水患,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此战也是箭在弦上。至于如今战败,那必定是有人贪功恋战,若攻破东关,便班师回朝,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陆公子所言甚是。”宋襄想探知刘腾与水仙馆的关系,只得耐着性子。
“甚是,甚个屁是!”陆不凡暗骂,“几十万大军挥师南下,不攻钟离,不捣京师,赢个东关就回朝,当南征是儿戏么?如此糟蹋税银公帑,消耗兵力,梁朝的萧衍都得感动得给魏军颁勋授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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