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傲霜看他腼腆,问道:“你笑什么?”玉衡道:“笑我自己,以前吃了那许多,也没觉察好看,现在觉着真好看。”
梅傲霜听的甜蜜,娇笑嫣然。玉衡喜欢这不一样的梅儿。
远处村落升腾起袅袅炊烟,两人便分食些黍米糕饼。玉衡问道:“去云台山,路过洛阳么?”梅傲霜摇摇头道:“你要是想去,咱们可以往许昌走。去洛阳作什么?”
玉衡解释道:“听师父说,那里在峭壁上凿刻佛像,想看看,没甚要紧的。”梅傲霜笑道:“你一个道士,倒惦记着佛像。去也成,你把这道袍换了吧。”说着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衣服。
彼时,佛道两教多有芥蒂,僧侣道士互相倾轧。玉衡诧异她是几时准备的,想想是了,一定是她换下染血的污衣时买了两件。
这一双白衣璧人,从东方未晞的紫云山巅到霞飞斜阳的洛水河畔,相依听渔舟唱晚,相伴观雁阵惊寒。
他们哪里知道,这样单纯静谧的时光,逝水流年。
洛阳城熙熙攘攘,他俩个找了间客栈打尖,刚要了壶茶,就看见跑堂的矮个子从楼梯口骨碌下来,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直“哎呦呦”地揉屁股。
楼上怒气横冲的彪壮苍头叫骂:“好个狗眼看人低的杂种,你老娘是偷了那和尚的人了,你只管给那假和尚送酒送肉,想饿死老子,老子不给钱么。”
这时他身边多了个油头粉面的细瘦男人,阴阳怪气道:“嘻嘻,不是差钱,是嫌你粗鲁,怕你糟蹋了好吃食。”他嗓音尖利,像小刀一样刮人耳膜,听着比那彪汉的辱骂还让人难受。
掌柜的忙上楼作揖道歉,叫跑堂的赶紧上菜,赔笑说要免了酒钱。
谁知这下更乱了,从雅间里出来五六个皂衣苍头,显然是彪汉的同伴,一个个明晃晃的提出刀来,有说掌柜的势力,有说他欺软怕硬,还有说前日里也受了怠慢,既要免了今日的酒钱,也该把那日的钱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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