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臂自始至终垂在两侧,没有回应他父亲这个“奖励性质”的拥抱,甚至在对方放开他后,先后退了半步,目光逡巡在对方脸上,似乎在捕捉对方眉梢眼角最为细微的情绪。
但其实他现在根本不需要这么做了。
而这正是他最感到悲哀的地方。
“父亲,我可以问一下吗?您这一次送我来,接受的到底是什么治疗?”
脑海里那个一直催促着他行动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下来,却不是放弃,而是无声的冷眼和嘲笑。
嘲笑他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认清现实,彻底死心。
整个实验区的走廊安静有序,每一寸造物,乃至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是人类以亿年为单位,积累下的文明与智慧。
然而就在这样的一栋建筑里,却有一批又一批的人类,将自己的同类当做物品对待。
他从小就被教导,除了家族的利益之外,他未来最重要的使命就是要消灭虫族。
虫族野蛮残暴,只知道掠夺与杀戮,毫无疑问是邪恶的;而他们历史最为悠久漫长的人类,则是正义和善良的化身,是宇宙生命智慧的巅峰,代表着一切文明的终点。
却没人告诉他,所谓一切文明的终点,就是泯灭人性。
“怎么?”凯恩·贝洛克并不太喜欢这种个人权威被质疑的感觉,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儿子,“之前不是说了,总归是为你好。”
“你母亲基因不够优秀,导致你这些年来体质和精神力都没有达到应有的级别,这次只不过是弥补了那些不足,让你能够不辜负贝洛克家族之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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