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在见到布尼尔的时候,总觉得对方似乎在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这么多年来自视甚高,却终究与自己所看不起的那些“货物”,并没有什么不同。
“你很得意吗?”贝洛克也没想到,自己见到布尼尔之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你这个问题很莫名其妙,贝洛克中将。”布尼尔一边面不改色地看着身边忙碌的研究员,一边回答,“我不觉得自己最近做出了什么足以让我自傲自得的功绩,所以并没什么可得意的。”
“倒是贝洛克中将你,”布尼尔停顿了一下,而贝洛克则从这一刻短暂的停顿里,体味出其中暗含的怜悯的意味,“刚刚从克兰星域大败而归,想必确实没什么可得意的。”
贝洛克原本想好了要跟布尼尔好好谈的。
却不知道为什么真的进入了银桥医院,自己躺在那张病床上那一刻,他心中涌起了一份莫名的恐慌。
原本他才是那个站在病房的窗外,冷漠而高高在上,旁观着一切的人。
他看着那群在痛苦中挣扎的试验品,像是看着一群为了争抢一根香蕉而大打出手的猴子。
为什么他父亲要把他置于这样的境地?!
对方不是从小就教导他,他是贝洛克家出色的继承人,他是天赋顶尖的Alpha,整个人类社会存在的意义,就在他们这样的人身上吗?
贝洛克几乎有些压抑不住了——
那些从得知自己被基因改造过,就开始不断翻涌的怒气和自我厌恶,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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