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抬起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最终也只是让右手的食指，短暂地抬起了一点，又垂落。
乔楚凑近治疗舱的外壳，再次笑着对他说一句什么。
颜叙在昏暗模糊的视野中，极缓，却极用力地眨了一次眼睛。
左眼的神经细胞又或者其他的什么细胞，大概还在重建,几乎是全盲的状态。
右眼中的药水被眨掉一些，那一瞬间他捕捉到对方说的最后几个字：“……不那么疼了。”
最后一句说完，治疗舱重新落入纯粹的黑暗里。
颜叙一时分不清是因为自己的右眼也短暂地失明了，还是乔楚又将治疗舱的透光度调到了最低。
与此同时，身体的疼痛骤然间减轻了不少，一直被疼痛刺激着难以入眠的大脑，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而他所无法看到的是。
治疗舱外，乔楚的身体倚靠着治疗舱，渐渐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
治疗舱外实验室洁白的地板几乎是瞬间被一片刺目的血红铺满。
明明是难得的放肆，乔楚脸上却寻不到半分快意。
地狱恶鬼般的红眸因散乱的目光而失去了威慑力，反而透着几分可怜。
两行血泪自双颊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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