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用不着将菲尔德赶出去的,就算治疗舱是透明的,外面的人也几乎看不到颜叙的身体。
为了加快细胞基因的更新,治疗舱一直在用数种有破坏作用的射线照射在颜叙的身上,又同时使用了大量加快细胞修复新生的药物和射线。
数不清的,用以清理死亡细胞的管子插在颜叙的身体上,密密麻麻地交叠排布,乔楚甚至看不到颜叙完整的脸。
然而乔楚却在管子与探测头交错的缝隙间,注意到颜叙颈侧那颗,格外鲜艳的朱砂痣。
此时的颜叙,目所能见的皮肤都白得泛青,反而更衬得那颗朱砂痣,红得滴血。
乔楚所不知道的是,颜叙是被烫醒的,睁眼时的满目黑暗,和全身凌迟般的痛楚,都掩盖不住颈侧某个特殊的点上,几乎灼伤人心的热度。
“别这样看着我。”颜叙无声地动了动唇,他知道对方能读懂他的意思,“很羞耻。”
这反应再正常不过,平日里乔楚想亲手给颜叙换件衣服,他都百般不愿。
自然也不愿意让对方毫无遮挡地看着赤身-裸-体的自己。
“好,我把治疗舱调暗些,你继续睡吧。”乔楚手指轻点,调低了治疗舱的透光率,同时关掉了治疗舱内能够听到外界声音的音频开关。
舱外,实验室内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乔楚的眼睛又隐隐泛着红。
然而这一次却并不是那死神降临般,令人惊惧的眸色变化。
反而更像是所有渺如微尘的人类都曾经历过的,最普通不过的伤心难过。
被关在门外的菲尔德挑了挑眉毛,半真不假地吐槽一句,“真小气,身为医生还能对着病人的身体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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