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邱若若叫一声,等老人抬头时突然把一大口肉塞进他的嘴里,嘴角的笑容期待而甜蜜,“好吃吗?”
邱英终于红了眼睛,“好吃,特别好吃。我们若若,真是个好娃儿。”
夜里,映着星光,邱若若坐在老人的膝头,看他打开自己珍藏的箱子,露出里面的军功章、报功书、以及一本立功证书。
“哇,这些都是爷爷的荣誉啊!”小若若张大了嘴巴。
邱英却摇头,“不,这不是我的荣誉,这是我战友们的命。我没有资格拿着他们的命去炫耀,我只想代替他们,好好活下去。”
那时候,年纪尚小的邱若若还听不懂爷爷话里的沉重之意,她只记得,那天的风很柔,蚊子咬的很轻,爷爷手里的大蒲扇一刻不停,让她安心睡去。
“我一直觉得,我爷爷是全天下最好的爷爷。”路边的彩灯姿态各异,五光十色,拉长了一人一熊的影子,气氛静谧而祥和。
“家里虽然条件不好,但我的精神却是富足而快乐。爷爷很疼我,每天都会给我讲故事:名人传记、历史典故、教员选集……应有尽有。现在想来,我邱若若的共-产-主-义底色大约就是在那时被这位纯朴老人给潜移默化根植的。”
狄塞德安静的听着,仿佛在触碰她深藏的心。
“可我也不是没挨过揍,记忆里,爷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我,是在我初一的时候。”
邱若若并非生来就没心没肺,年幼时期的她,自卑又自傲,像只小刺猬。
这仿佛是所有贫困出身小孩的通病,刻苦努力,却又敏感多思,常常因为身边有钱同学的一个无意举动而倍受刺激。
矛盾的爆发既快又突然,只因部分好心善良的同学们觉得邱若若生活困难,便背地里组织捐衣捐物,选一个晴朗的周末,号召全体班级学生,在老师的带领下,大张旗鼓的将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到了她的农村老家。
邱若若很难忘记当时的心情,尴尬,卑微,羞恼……五味陈杂。尤其当娇滴滴的同桌将她唯一且珍贵的洗脸巾当作抹布用来擦拭她洁白柔软的小皮鞋,还得意的嘲笑邱若若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时,邱若若终于出离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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